腹友们快入坑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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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城的暑气裹着尘土,让烈日下的城南擂台燥烈异常。刘学栋单臂撑着膝盖,正大口喘着粗气。断了的右臂用粗麻布层层缠死,血早就渗透了布层,顺着指尖往下滴,砸在磨得发亮的擂台木板上,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。
- D( v3 g! s$ t% f7 b他赢了。 * S3 ?/ g. d4 J% R" P8 r
即使被日本人暗害断了一条臂膀,凭着一身浸了二十多年血汗的跤术,他仍轻松把号称帝国第一摔跤高手的山田,一次次狠狠掼在坚硬的木板上,直到那家伙像滩烂泥似的瘫着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再也爬不起来。
/ E- N2 `' ]* P4 H) |台下黑压压站满了济南城的百姓,喊着 “跤王”,喊着 “好样的”。声音抖着,带着压了数年的哭腔,也带着终于从喉咙里透出来的、滚烫的一口气。这座城被日本人占了太久,太久没人敢当着日军司令川井的面,把不可一世的鬼子摔得这么惨。
+ H2 g1 n! O6 t. D+ _可欢呼声没持续半分钟,就被一声利刃出鞘的脆响掐断了,随即而来的是一声扭曲、刺耳的哀嚎。山田向军官头目川井大郎鞠躬示意,随即抽刀捅向了自己的腹部——他败了,只能当众剖腹、以全所谓的“武士名节”。暗红的血溅在擂台上,山田痛极了,但他不能犹豫,钻心的痛苦远比自己想象得更难以承受,短刀横着切开腹肌与肠子,也切开了他虚伪的体面。台下的济南百姓对狼狈至极的山田嗤之以鼻,刘学栋却心生一丝悲凉——技艺的切磋本不必以生命为代价,山田已经他交手过唯一没有用过暗器、阴招的日本摔角手了。 % |8 w4 b& I8 C5 s& h
可转念之间,刘学栋又逼自己狠了狠心,如果不是日本人的残忍屠戮,他的妻子、兄嫂、师母不必因为援助抗日被残忍杀害,人性的善念在残暴恶行面前不堪一击。他挺直了腰板,眼神也恢复坚毅,赤着的上身还沾着汗与血,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。 6 s* x3 ~* J) G, ~: M( S
就在这时,川井大郎站起身来,目光像像毒蛇一般死死钉在刘学栋身上。他拔出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扫过台下的百姓,随后超天开了一枪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你们,都给我跪下!给大日本帝国的勇士,磕头谢罪!”
2 J( D2 ?6 V* e1 Z3 }百姓的畅意被枪声击破,满场瞬间死寂,连风都停了。 ' H7 d) V* V# U& d6 ~$ \2 e
有血性的济南汉子们自然不肯就范,为首的高声喝道:“我们中国人,光明正大赢了比武,凭什么给一个输不起的鬼子下跪?”百姓们纷纷附和。
' F) A8 ]3 H/ W/ `0 M- A! y“就凭这个!”川井抬手便给了这个汉子一枪,子弹击中他赤裸的腹部,一声惨叫打破了骚乱,“你若不服,我这枪还有五发子弹,正好够照顾你的六块腹肌!”百姓们纷纷哄扰抗议,川井挥手示意,士兵当即射杀了三个最能起哄的,连声枪响吓住了台下的不少人,逐渐有人开始跪下身来。 4 H: [0 x$ w4 J
见仍有人不肯跪,川井阴恻恻地一挥手,两个端着三八大盖的日本兵立刻冲下去,抢过一个孩童拎上了擂台。 % h7 \! k+ ]) H2 K
那是刘学栋孩子,也是他仅剩的亲人了。 0 d! l( l$ r6 A9 Y
尖利的哭声瞬间刺破了满场的骚乱,日本兵把黑洞洞的枪口狠狠抵在了孩子的脖颈。 . T* W$ e3 h" A
川井笑了,笑得阴狠又得意:“刘学栋,跪下。你不跪,我就一枪打烂这个孩子的脑袋。不止他,今天在场所有不肯下跪的支那人,全都要死。”
9 i! H8 P1 E; H+ X. b4 l他抬手的瞬间,身后所有日军齐刷刷举起了枪,无数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台下手无寸铁的百姓。
% _0 j' j7 x, X9 P# m1 H- V! E( H“准备——” 川井拖长了声音,手指狠狠扣在了扳机上。
3 ` M0 D1 Z1 y: z& u/ ]就在那千钧一发、子弹即将出膛的瞬间,刘学栋猛地出声。他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,却又异常清晰,穿透了满场令人窒息的死寂,一字一句撞在每个人的耳朵里: + s! f' O/ [% J ^. G0 S
“等一等!别开枪!孩子是我的!让我干什么都可以!”
3 Q/ y8 i3 w: ^1 j他往前迈了一步,走上台来,断骨的右臂传来钻心的疼,疼得他浑身一颤,他旁若无事,依旧死死盯着那顶在孩子身上的枪口。他把声音放软了些,像是真的服了软,对着川井喊:“我得劝劝他们,把孩子先给我!只要我按你们说的做,你们能放了百姓们吗?” 7 ], S n7 v/ F7 S- v
川井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示意日本兵把孩子递过去。
% i4 r* r& h/ x. H- G% |刘学栋一步步走过去,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。他伸出尚能活动的左臂,小心翼翼地结果儿子,把孩子紧紧、紧紧地抱在怀里。他低下头,用满是胡茬的下巴,轻轻蹭了蹭孩子柔软的额头,一遍遍地吻着孩子的小脸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一场梦。 : W' ?3 H& z( v u" u& T
他把孩子托付给台下的师兄,目光仍不肯离开。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有人别过脸,不忍再看——他们的跤王,一辈子没低过头、没弯过膝的铁汉子,难道真的要给侵略者下跪了吗?
+ [9 |% w1 }/ U5 G. f' a; o- T c5 |川井也死死盯着他,手里的枪依旧举着,厉声嘶吼着催促:“刘学栋!跪下!”
8 u% a3 D! E6 l0 V: b$ K" k7 q刘学栋抬起了头。他眼里没有半分妥协,只有燃到极致、烧尽了所有退路的火。他身子一倾,狠狠跪倒在地,却不曾低头。
. z$ Z7 }2 L) @$ {, Y台下一片惋惜之声,川井却得意笑出了声。
; K; ^* N* }, x# N) m' ~8 e“你脖子倒是硬,可惜,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低头!”川井示意小兵按住刘学栋,走到他身前来。 , V. u% S, }4 X, W
“我会放了你们这些卑贱百姓,你真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?” 0 x; d6 n: |6 O
“中华男儿,言出必行!”刘学栋恶狠狠瞪着川井。 8 D9 i- u, H6 y3 [' P
“好得很!”川井大郎把刀插在地上,扶着刀柄说道,“山田君是我大日本帝国的英雄武士,他被你害得剖腹自尽,你要付出代价!”
) w) `6 l% e8 z* [) |6 @刘学栋不可思议,跤术对决难道不是愿赌服输? * D, q9 G! T d0 _# W" r( y D7 h
川井看出了刘学栋的慌神,得意一笑,“便用你的肠子,祭奠山田君的英勇吧!”
* \& d* C5 h! T3 Q; k“你!”刘学栋恶心于日本的卑鄙,却又闪过一丝即将遭刑的恐惧,他深知日本人必会极尽手段、疯狂折磨。
4 Q+ Y* C" J2 |一旁的两个日本兵撕开刘学栋的麻布跤服,胸腹袒露出来。 + c" {$ i- i/ A- L8 U) @9 J
刘学栋不仅是称霸山东的摔跤高手,连南北各路的挑战都不曾落于下风。这得益于他日复一日的苦练,胸肌饱满硬挺,像两块铁一般的盾牌,只在右胸之上有一刀刀疤,那是去年对战日本兵时被对方的暗刀划伤,此刻更像一道勋章。 4 q. U, s7 d( H1 W6 a% }5 B
川井的目光看向刘学栋的腹肌,八块错落排布,并不对称,却又大又坚硬,像济南城墙下的砖石,护着他柔软的腹中珍宝;肚脐像一颗宝石,扣子一般大小,凸出着嵌在他完美的腹肌之间。川井满意极了,他就是要让刘学栋这样完美的身体被日本的刀枪蹂躏破碎,就是要让每个有骨气的中华男儿残破屈服。
) L! @) e5 N; ]7 j9 E/ H' _台下的百姓还没从刘学栋屈辱一跪的惋惜中缓过神,见日本人这等恶心行径,又不禁义愤。刘学栋察觉,扭头冲师兄和民众笑了笑,点头示意,他在告诉自己的同胞,无论自己被折磨成何种惨状,都不要冲动,自己这条命已经交代给日本人了,为的是换一城百姓今日免于遭劫。
2 d( S, a( u3 V6 k. q7 Y- \师兄会意,把刘学栋的儿子揽着背过身来、面冲自己,捂住了孩子的耳朵。 . |) q' Y7 K7 I' r
川井瞥到刘学栋的笑容,十分不悦,他决定动手了。突然之间,尖刀已经出鞘,深深刺入刘学栋的肚脐。 ! d- j7 i0 S; G8 r: t" [+ ]
“呃啊!”刘学栋吃痛叫出声,刀剑之于肠腹,这远比断骨断臂之痛要难忍得多。这柄刀锋利尖锐,一阵冰凉顺着肚脐渗入内里的肠子,可他仍不愿低头。
O |" N, @# J- R; j% S川井见刘学栋吃痛,快意涌上心头,随即转动着刀柄,搅动起刘学栋的肚脐和肠子。
! q5 b5 \/ g" E6 D3 f6 h“啊呀!”刘学栋痛得大叫起来,却不似切腹的山田一般扭曲猥琐,他厚重的嗓音掺着涌上喉头的鲜血,仰天一声,像一只痛苦的雄狮。他本以为自己能忍得住这份痛,可肠子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内脏——心、肝、肺皆事关命脉,能一刀毙命,可肠子受伤,却是要让人十足十痛苦上一阵子才行的,尤其肠子盘错五谷,轻微的拉扯就能让人痛不欲生,更何况着残忍的日本人狠狠绕着自己的肚脐转了一圈刀刃,已然把把肠子给环着切断了。
+ Z0 w. P$ o2 V. s3 N8 V川井得意,狠狠抽出刀来,刘学栋的身体不由地往前一倾,但他仍克制住了,头颈不肯底下,仿佛要咬碎牙齿一般狠狠盯着川井。只见那刀尖之上,自己被切下的肚脐还连带着一小段红色的软肠,几丝鲜血顺着留下。刘学栋太痛了,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,下腹有一股空洞感传来,那是身躯残破的感官,腹肌已经不再如铜墙铁壁一般坚韧,难以再护住内里,一段断裂的肠子带着血流了出来,悬在刘学栋的肚子上,像断了的麻绳一般无力地探出头来。 # ~/ E8 }5 V; E0 [1 v
台下百姓有不少已经背过身去,这等惨烈、残忍的场面实在让人不适,但更多的人还是惋惜于跤王的牺牲,不忍看他持续的痛苦。刘学栋的身体此时已经不受控制地扭曲着,他结实的双腿跪在地上支撑着残破的身体,而上半身却像一张斜插着的弓,整个腰腹挺起,胸器、腹肌完整地暴露给日寇,他只能大口呼吸缓解痛苦,胸腹随之起伏,一截断肠挂在腰间,随着呼吸的挤压流出来更多。
8 A- I: z/ h. q; {) X9 E/ B川井蹲下身来,用手抽打了两下刘学栋的脸,“跤王?任凭你肌肉多壮实、跤术多无敌,血肉之躯,哪怕是钢筋铁骨也护不住你着柔弱的内里!”刘学栋此时已经痛得控制不住表情,本能地向川田啐了一口。川井猥琐一笑,更加得意,他的手划过刘学栋的胸肌、腹肌,像在抚摸、欣赏一件完美的雕塑,而又突然狠狠朝沾着血污的肚子重重一拳,痛得刘学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溅在川井大郎的脸上、军服上。 O$ }+ g) N) A
“我想摸你的肠子,已经很久了!”川井不理会脸上身上的血迹,右手探到刘学栋下腹茶杯口大的伤口,攥住了他流出的一截肠子,“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愚蠢的中国人,拿人的肉身来对抗大日本帝国的尖刀利刃,不自量力!”说罢,把手深深探入了刘学栋的腹内,狠狠抓捏住起那柔软的肠子,像是要一点一点把整副脏器都从筋肉上撕扯下来。
: o0 ]" W1 V$ h, r刘学栋痛得惨叫连连,他着实难以忍耐,本能地朝着川井喷吐和着鲜血的唾沫。他看着川井得意的笑容,痛与悲凉交织,腹部的残破仍在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,肠子是人最敏感、最怕痛的内脏,但拉扯和翻搅不会让人立刻毙命,是极其残忍的折磨。他感觉自己的肠子快要被抓碎揉烂,鲜血顺着伤口和川井的手掌流到地上,残存的意识告诉刘学栋,自己快要撑不住了,可他仍在克制自己千万不要低下头颅、不要发出求饶的话语。
# r+ m9 G' \% T' `, j/ D“小日本,我*你祖宗!”刘学栋忍不住爆出粗口。 7 q9 _8 v/ ]# Z7 [( V
川井听了怒上心头,手掌突然使力,攥起一把刘学栋的肠子掏了出来,同时他站起身来,眼神冷峻地俯视着这个不肯低头的肌肉汉子。跪在地上的刘学栋,腰腹和头颅依然像此前一样面向川井硬挺着,只是此时多了几根带血的肠子从下腹伸出,暴露在济南燥热的空气中,肠子的另一头,攥在川井的手中,像拿着几根牵羊的麻绳一般,而身下的刘学栋亦已是任他蹂躏的羔羊。
5 G4 G: U9 g# T" g刘学栋痛得呼吸更加急促,川田知道这人已经是强弩之末,恶狠狠将掏出的肠子摔在刘学栋挺起的胸腹之上,转头示意压制刘学栋的小兵松手,任由刘学栋向后重重倒在地上。川井拿武士刀指了指快要失去力气的刘学栋,冲台下目眦欲裂的济南民众喊话:“大日本帝国战无不胜,有胆敢挑衅我大日本军队与武士者,下场就是他!”说罢把刀在刘学栋的跤服上蹭了蹭,擦去捅入刘学栋腹内沾染的血迹,收入刀鞘,示意整理军队,带着日本兵离开了城南擂台。
2 v `- ^9 B3 n" z9 e此时的刘学栋已经快要意识,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痛了,只是腹肌之上又一股冰凉,那是川井丢在他自己身上、被掏出的肠子。刘学栋庆幸自己没有丢掉气节,虽然被迫下跪,虽然落得个肚破肠流的下场,可用自己的一身筋肉换取儿子和全程百姓免遭屠戮,很是值得。
5 P) h, t( v, q' [但身体的残破仍让他遗憾痛楚,从小练跤至今,一直努力锻炼每一寸肌肉,希望自己成为顶天立地、坦坦荡荡的汉子,哪怕为国捐躯也要用厚实的胸腹筋骨抵挡子弹,谁能想到竟要这样被掏空内里、残破不堪?
0 ]8 E1 P6 e( x* F师兄和几个好友、百姓见日本兵离去,快步冲上擂台,他们仍不忍刘学栋的儿子见到父亲的惨状,努力护在身后,却也知刘学栋已是弥留;几个汉子看着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残破的身躯,忍不住流下泪来,齐齐跪在刘学栋身侧。师兄痛得说不出话,他从小看着学栋刻苦修炼、从小不点长成一身筋肉的硬汉,如今却要以这样身殒。
9 p9 |' l. ~8 M2 M1 W! y刘学栋从喉头挤出几丝闷哼,对师兄说道:“师兄,我没给大伙儿丢脸。把孩子带下去,别让他看到我的样子,帮我好好教育孩子,以后记得报效国家就好,忘了我吧!”说这伸手蹭了蹭被师兄护在怀中、捂住耳目的儿子,摸了摸他柔软的小手,一滴眼泪滑落下来。 8 F* L& ?. d: e$ W/ @6 \
“恳求…大家,把我的肠子塞回身子,我不想……这样破烂着去见爹娘、妻子,不想这样破烂着去见师父啊……”刘学栋望着天,带着满腔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 ( I4 }, {0 A0 w: l2 m
人们惋惜于一代跤王落得这样的惨烈结局,一点点帮他把残破的肠子捡拾整理、塞回腹内,感念他为了拯救百姓的牺牲。 $ o7 S9 w% p5 R# U1 n
百姓们为刘学栋十里相送,立碑纪念。这个一辈子都在摔跤的跤王,摔赢了无数对手,摔碎了鬼子的威风,到最后,也用自己的命,守住了中国人的骨气,没向这人间的恶,低过半分头。 : n" M! l; A. Q; E8 `( E9 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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